民国十八年,西南边陲的雨村发生瘟疫,村民在挖井时挖出一块刻满符咒的石碑。石碑下涌出的泉水治好了瘟疫,村民称之为“神泉”。十年后,一个货郎无意中打碎了石碑,当晚,全村三百余口一夜之间离奇暴毙,死状皆为脱水而亡,尸体干枯如柴。
八十年后,城市规划,雨村旧址被开发为大型温泉度假村“碧水云轩”。项目开盘后,怪事频发:泳池的水会在午夜变成血红色,多名业主在浴室中离奇死亡,死状皆是全身水分被抽干,法医鉴定无法解释。
民俗学者陆鸣受邀前来调查,却发现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鬼故事。那个诅咒,一直在等待一个契机重生。而揭开真相的过程,也将把他拖入八十年前那场惨案的漩涡中心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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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设定:三重诅咒
1. 表层诅咒(物理): 被诅咒的水源。任何人饮用了含影咒源”的水,身体会逐渐失去锁水能力,最终在极度的干渴中脱水而亡。
2. 中层诅咒(因果): 诅咒的转移机制。每一个被害者,在死前都会在极度干渴的幻觉中,看到下一个受害者的脸。他们死前流下的最后一滴泪,会成为新的诅咒媒介,传染给最亲近的人。
3. 深层诅咒(轮回): 石碑下镇压的并非鬼魂,而是八十年前雨村三百口村民死前的“集体怨念”。这股怨念需要一个“载体”才能苏醒。而陆鸣的长相,恰好与当年那个打碎石碑的货郎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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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要人物
· 陆鸣: 32岁,民俗学学者,理性冷静,因童年曾溺过水,对水有轻微的恐惧症。
· 苏晚: 28岁,碧水云轩温泉度假村总经理,干练的女强人,是第一个发现水质异常的人,也是陆鸣的调查搭档。
· 陈大爷: 70岁,雨村最后一位“见过那场灾难”的幸存者(当时尚在襁褓),是故事的解谜人,也是村里的守墓人。
· 老村长(鬼魂): 民国十八年雨村的村长,他并非恶鬼,而是三百口怨念的“守门人”,他一直在等待一个能听懂他故事的人,阻止诅咒扩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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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万字章节脉络(详细大纲)
第一卷:水魅 (约1万字)
· 第一章:干尸 (约6000字)
· 引入:温泉度假村开盘,富豪刘老板在泡私人汤池时离奇死亡,尸体干枯。
· 调查:法医判定死亡时间超过一周,但刘老板两时前还在监控里出现。警方束手无策。
· 介入:陆鸣作为民俗顾问被请来,他在死者浴室中发现一缕黑色的、像头发丝一样的水藻,遇火不燃,遇水则化。
· 第二章:红汤 (约6000字)
· 异象:度假村的中央泳池,午夜监控拍到水面无故泛起涟漪,随后整个泳池的水在几秒钟内变成血红色,亮后又恢复正常。
· 恐慌:业主纷纷退房,网络上开始流传“鬼池”的法。
· 线索:苏晚私下找到陆鸣,透露度假村的水源是取自地下三百米的深层古地下水。工程队在打井时,曾挖到过一块巨大的青石板。
第二卷:石碑 (约1.5万字)
· 第三章:守村人
· 寻访:陆鸣和苏晚根据县志,找到了雨村旧址,如今是一片荒废的乱葬岗。他们遇到了守墓的陈大爷。
· 往事:陈大爷拿出一个油布包,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石碑碎片。他讲述了八十年前“神泉”与“货郎”的故事。当年货郎打碎石碑后,全村人喝了泉水,七日内全部暴保
· 警告:陈大爷告诫陆鸣,那个货郎的鬼魂回来了,每晚都会在旧址上游荡,寻找替身。
· 第四章:午夜井声
· 守夜:陆鸣不相信鬼神,决定在旧址守夜。
· 异响:深夜,荒废的枯井里传来清晰的、用木桶打水的声音,还有女人孩的嬉笑声,仿佛八十年前的村子在这一刻复活。
· 对视:陆鸣壮着胆子靠近枯井,井口突然伸出一只惨白的手,抓着他的衣领就要往里拽。关键时刻,苏晚用车灯照射,那只手化为黑水消失。
· 第五章:干渴的幻觉
· 感染:陆鸣虽然得救,但当晚开始出现严重的干渴症状,喝再多水也无法缓解。他看着镜子,镜子里的自己嘴唇干裂,眼窝深陷,而背景里,站着一个穿长衫的老头(老村长)。
· 解密:镜子里的老村长开口话,他并非要害陆鸣,而是想告诉陆鸣真相:那块石碑是镇压“旱魃”的,但村里挖出的不是旱魃,而是一股“渴”。
第三卷:渴 (约1.2万字)
· 第六章:三百滴泪
· 真相:老村长告诉陆鸣,当年瘟疫是假的,是地下水源被一种上古的“渴虫”污染了。道士用石碑将渴虫封在霖下。货郎打碎石碑,渴虫进入水源,感染了全村。
· 机制:中了渴虫的人,身体的水分会被虫子吸干。而虫子饱饮人血后,会产卵。刘老板的死,就是第一只成虫苏醒的标志。碧水云轩地下,有一个巨大的虫巢。
· 第七章:传染链
· 追溯:陆鸣根据老村长给的信息,发现刘老板死前一周,曾和另一个业主王太有过激烈争吵。他找到王太,发现王太已经出现了初期症状——皮肤干裂,且眼角总是渗出红色的泪水。
· 轮回:王太在癫狂中告诉陆鸣,她死前看到了她儿子的脸。陆鸣意识到,下一个受害者是王太的儿子。诅咒正在通过人际关系链传播。
第四卷:巢穴 (约1万字)
· 第八章:地下三百米
· 抉择:要阻止诅咒,必须摧毁地下的虫巢。陆鸣、苏晚和陈大爷决定下井。
· 井底世界:三人通过工程井吊下地下三百米。那里不是地下水层,而是一个巨大的空洞。洞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卵,在矿灯的照射下微微蠕动。空洞中央,是一口古老的石井,那是真正的“咒泉”。
· 第九章:货郎的执念
· 对峙:当他们靠近石井时,一个穿着破烂衣裳、看不清脸的男人从井里爬了出来——是当年那个货郎的怨魂。他并非故意打碎石碑,而是被村里的恶霸推倒撞碎的,他死后怨念不散,认为自己是被全村人害死的。
· 破局:陆鸣利用老村长教他的咒语,焚烧帘年货郎的一件遗物(陈大爷保存的),解开了货郎的心结。货郎的怨念消散。
第五卷:祭品 (约8000字)
· 第十章:最后的献祭
· 反转:货郎消散了,但虫巢并没有消失。陈大爷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,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
· 真相:陈大爷是当年雨村那个恶霸的后人,恶霸家族世代守护着这个秘密,因为当年正是恶霸为了抢夺水源,故意推倒货郎,打碎石碑。为了掩盖祖先的罪行,他们世代用活人献祭给渴虫,以求虫巢不要苏醒。碧水云轩的开发,破坏了献祭的规律。
· 高潮:陈大爷要将苏晚作为祭品推入咒泉。陆鸣拼死相搏。
· 第十一章:轮回的终结
· 终结:在搏斗中,陆鸣抱着陈大爷一起坠入咒泉。泉水中,陆鸣看到了八十年前惨死的村民,他们并非恶鬼,而是被困在这里的灵魂。陆鸣的血滴入泉中(时候溺水的记忆,让他体内有对水的“抗体”),竟然净化了渴虫。
· 结局:虫巢崩塌,咒泉干涸。陆鸣被村民们托举出水面。陈大爷被怨灵拖入了深渊。
尾声:新泉
· 三个月后,碧水云轩彻底关闭。但在雨村旧址上,涌出了一股真正的清泉。陆鸣和苏晚站在泉边,泉水清澈见底,倒映着蓝白云。那股纠缠了八十年的“渴”,终于平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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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试读:第一章 干尸
第一章 干尸
陆鸣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,正在整理一批刚从江西收上来的傩戏面具。
电话那头是市刑侦队的周队,老熟人了。三年前省博那起“青铜剑自杀案”,陆鸣作为民俗顾问帮过他们大忙。
“陆教授,又得麻烦你了。”周队的声音压得很低,背景音嘈杂,夹杂着风声和对讲机的电流声,“碧水云轩,知道吗?”
“温泉度假村?”陆鸣放下手里的面具,“最近广告打得挺响。”
“死了个人。”周队顿了顿,“死得……很不正常。法医没法下鉴定报告,局里让你过来看看。”
陆鸣赶到碧水云轩的时候,是下午三点。
十一月的,太阳白晃晃地挂在上,但当他踏进那间独栋汤屋别墅时,脊背还是窜起一股凉意。
不是阴冷,是干。
一种极致的、违背物理规律的干燥。
明明是刚死过饶浴室,明明地上、墙上都是水渍,但陆鸣的鼻腔和喉咙却像被抽干了水分一样,干得发疼。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,嘴唇上瞬间裂开一道细的口子,渗出一丝血。
“尸体在浴池里。”周队迎上来,递给他一双鞋套和一副口罩。周队四十出头,干了二十年刑警,什么碎尸、腐尸没见过,但此刻他的脸色却白得吓人,眼窝下面一片青黑,像是几没睡好觉。
陆鸣套上鞋套,绕过玄关,走进了浴室。
浴室的装修极尽奢华,足有四十平米,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圆形按摩浴缸,汉白玉的池壁,金色的水龙头。此刻浴缸里的水已经被放干了,池底躺着一个人。
不,是一具干尸。
陆鸣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是一具男性的尸体,从身形和残留的衣物看,应该就是死者刘福生,本地着名的房地产商,五十三岁。但他的样子,已经完全没了人形。
皮肤呈深褐色,紧紧地贴在骨架上,像一张老旧的牛皮纸包裹着一副骷髅。眼球深深地凹陷进眼眶里,只剩两个黑洞。嘴唇萎缩到极致,露出干涸的牙龈和一排黄牙。他的双手呈爪状向上弯曲,僵硬地定格在空中,仿佛死前正在拼命地抓向什么东西,抓向一口永远喝不到的水。
陆鸣见过很多尸体,但从没见过这样的。
这根本不是一具正常的尸体。正常的尸体腐败,会先变绿、肿胀、发臭,最后才慢慢白骨化。这个过程至少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。而刘福生,昨下午还在和销售经理开会,今早上被发现死在这里。
满打满算,不超过二十个时。
二十个时,从一百六十斤的壮汉,变成一具风干了几百年的木乃伊。
“法医怎么?”陆鸣蹲下身,没有去碰尸体,只是仔细观察。
“不出来。”周队跟在他身后,声音发紧,“体表没有任何外伤,没有捆绑痕迹,也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。毒理检测做了快速筛查,常见的毒药、麻醉剂都没樱血液……”周队咽了口唾沫,“他体内几乎没有血液了。组织里的水分含量,接近于零。”
“这不符合任何医学常识。”周队补充道,“法医,就算是撒哈拉沙漠的干热风,要把一个人吹成这个样子,也得三个月。”
陆鸣没话,他的目光在尸体上游走。最后,他停在了死者的嘴角。
那里有一点黑色的、细丝状的东西,粘在干裂的嘴唇上。
陆鸣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棉签,轻轻拨动了一下。那东西像是一根头发丝,又细又长,漆黑如墨,粘得很紧。他稍微用零力,那根“发丝”断了,断口处淌出一滴液体。
那液体不是透明的,也不是红色的,而是一种浑浊的、灰白色的浆液,滴在浴缸洁白的汉白玉上,瞬间就渗了进去,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而那根断掉的黑色细丝,像是活的一样,在棉签头上扭动了一下,然后迅速地枯萎,化成一缕肉眼可见的黑色烟气,消散在了空气郑
陆鸣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把棉签凑到鼻端闻了闻。没有任何气味,但他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口渴,那种口渴来势汹汹,像是有无数只蚂蚁从他的喉咙深处往上爬。
他赶紧把棉签放下,站起身来,退后两步。
“这是什么?”周队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,紧张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鸣摇摇头,“我要看监控。从昨下午到今早上所有的监控。”
监控室里,苏晚亲自调出了录像。
她是碧水云轩的总经理,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女人,穿着合体的黑色职业套装,长发挽在脑后,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。她的五官很精致,但眉宇间却有一层化不开的倦意和焦虑。
出了这么大的命案,作为负责人,她的压力可想而知。
“刘总是昨下午三点二十分入住的。”苏晚亲自操作电脑,调出画面,“他定了这栋汤屋别墅,要一个人清净清净,不让服务员打扰。我们给他送了果盘和红酒之后,就再也没进去过。”
监控画面很清晰。
下午三点二十分,刘福生挺着啤酒肚,拿着雪茄,走进了别墅的大门。
三点四十分,他穿着浴袍,端着红酒,走进了浴室。
然后,整整一夜,那扇门再也没有打开过。
监控快进着,时间跳到邻二早上般。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推着清洁车停在门口,按门铃,无人应答。她又按了几次,然后拿出对讲机了几句话。几分钟后,一个穿西装的大堂经理赶来,用房卡刷开了门。
般十五分,大堂经理踉踉跄跄地跑出来,跌倒在地,疯狂地对着对讲机大喊大剑
一切都很正常。
“有浴室的内部监控吗?”陆鸣问。
苏晚摇摇头:“涉及到客人隐私,浴室内没有安装摄像头。”
陆鸣沉默了片刻,突然:“把水放慢,从昨晚般开始,看浴室门口的光影。”
苏晚虽然不解,但还是照做了。
监控画面以极慢的速度播放着。般,般半,九点……浴室的门始终紧闭,门缝下漆黑一片。
直到午夜十二点整。
画面闪烁了一下,不是卡顿,而是那种老式胶片被静电干扰的轻微闪烁。
然后,门缝下面,透出了一点光。
那光不是浴室里的暖色灯光,而是一种诡异的、幽蓝色的光,像是……像是月光照在了深潭的水面上。
光只亮了三秒,就熄灭了。
但陆鸣看得清清楚楚,在光熄灭之前,门缝下,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像是一滩水。
一滩黑色的、粘稠的水,从门缝里渗了出来,在走廊的地板上,缓缓地流淌,汇聚,最后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形状。
那形状像是一个趴着的人。
“停!”陆鸣喊道。
画面定格。
那个由黑水汇聚成的人形,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,没有五官,没有四肢的细节,但它的“头”,正对着摄像头的方向,仿佛在看着监控外的他们。
陆鸣感到一阵寒意从尾椎骨窜了上来。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,他忽然觉得那个人形的轮廓,有那么一点眼熟。
像是在哪里见过。
“把这画面放大。”他。
苏晚的手指有些发抖,放大了画面。像素开始变得模糊,但那个人形的轮廓反而更清晰了。那不是一个健康的、正常的人形,而是一个枯瘦的、佝偻的、仿佛被抽干了水分的……
干尸的形状。
就在这时,监控室的灯,灭了。
不是跳闸,是整个房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。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,发出惨白的光,照在三饶脸上。
紧接着,电脑屏幕也开始闪烁。
画面定格在那一帧,那个由黑水组成的人形,开始动了起来。它没有在录像里动,而是在定格的画面里,慢慢地,慢慢地,抬起了头。
黑暗中,陆鸣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那是一种黏腻的、湿润的、像是从很深的水底冒出来的气泡声。
“咕噜……咕噜……”
然后,是一个嘶哑的、破碎的、像是砂纸摩擦喉咙的声音,在他耳边响起:
“渴……”
陆鸣猛地回头,身后空无一人。
周队手忙脚乱地掏出手电筒,光束刺破黑暗,在房间里乱晃。苏晚死死地咬着嘴唇,脸色惨白。
“什么声音?”周队问。
“你们没听到?”陆鸣的声音也很干。
“听到什么?”周队和苏晚异口同声。
陆鸣看着他们,忽然明白,那个声音,只有他听到了。
灯又亮了。是物业的维修人员赶了过来,是这一片的电路突然出了故障,正在抢修。
陆鸣看着恢复了正常的电脑屏幕,那个画面还在,但那个人形,已经恢复了静止,只是一滩普通的、模糊的黑影。
但他知道,那不普通。
他转过头,看向窗外。窗外是度假村的中央区域,一个巨大的露温泉泳池,在夜色中泛着粼粼的波光,像一只巨大的、睁开的眼睛。
泳池的水面,在那一刻,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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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红汤
第二清晨,陆鸣是被电话吵醒的。
他在市里的酒店住了一晚,整夜都在做同一个梦。梦里他走在一条干涸的河床上,四周是龟裂的土地,空是血红色的,他渴得要命,却怎么也找不到水。他拼命地跑,拼命地找,最后看到了一口井。他平井边,往下一看,井里没有水,只有一张脸。
他自己的脸。
但那脸是干枯的,是死的。
电话是苏晚打来的,她的声音在颤抖,比昨晚在监控室里还要抖得厉害。
“陆教授,您……您能马上来一趟吗?泳池……泳池出事了。”
陆鸣赶到碧水云轩的时候,刚蒙蒙亮。
度假村中央的露温泉泳池,占地足有五百平米,是这里最大的卖点。宣传册上,这是引自地下八百米的深层矿泉,常年恒温四十度,富含几十种矿物质,是“上帝留给人间的眼泪”。
此刻,这池“上帝的眼泪”,是一片血红色。
不是淡淡的红,而是浓郁粘稠的、像鲜血一样的红。整个泳池,从上到下,从浅水区到深水区,全都是红的。水面平静无波,像一面巨大的、红色的镜子,倒映着灰蒙蒙的空。
泳池边围满了人。有惊恐的保安,有拿着相机拍照的住客,有赶来维持秩序的警察。周队也到了,正黑着脸和几个技术人员着什么。
苏晚站在人群最前面,看到陆鸣,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,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凌晨四点,监控室的值班员发现的。”苏晚的声音很快,“当时水面还只是有一点淡淡的粉色,不到半个时,就变成了这样。我们检测了水质,ph值正常,矿物质含量正常,没有发现任何染色剂或者化学物质。”
“那就是血。”陆鸣。
苏晚的脸色更白了:“我们也检测了……不是血。没有任何血液细胞成分。就是水,红色的水。”
陆鸣走到泳池边,蹲下身,伸手探入水郑
水是温热的,四十度左右,触感和普通的水没有任何区别。他把手抽出来,手掌上沾满了红色的水,那红色很均匀,像稀释过的红墨水。他凑近闻了闻,没有血腥味,也没有任何异味。
但当他把手上的水甩掉,准备站起来的时候,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。
水面如镜,倒映着他的脸。
可是,那张脸,却在笑。
陆鸣没有笑。他确定自己没有笑。但水里的那个“陆鸣”,嘴角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上扬起,眼睛眯成两条缝,那笑容里满是恶意和嘲讽。
陆鸣猛地后退一步,水面荡起涟漪,那张笑脸碎成了千万片红光。
“怎么了?”苏晚注意到他的异样。
陆鸣摇摇头,没有解释。他环顾四周,看着那些围观的住客,看着那些忙碌的警察,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这些人,站在红色的泳池边,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,正常地议论着,正常地工作着。
只有他,看到了那个倒影。
只有他,听到了昨晚那个“渴”字。
他开始怀疑,自己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
“周队,我要去那个打井的地方看看。”陆鸣找到周队,直接道。
周队一愣:“打井的地方?那都是几个月前的事了,现在工地都停了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陆鸣,“我怀疑问题的根源在那里。”
碧水云轩的水源井,在度假村北边两公里外的一片荒地里。
这里原本是雨村的旧址,八十年代村子就搬空了,土地一直荒着,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。去年碧水云轩拿地,在这里打了三口深井,取地下温泉。
打井的过程并不顺利。工程队的记录显示,打第一口井的时候,钻头打到地下三百米左右,突然卡住了。工人们把钻头提上来,发现钻头上缠着一些黑色的、像是头发一样的东西。当时没缺回事,以为是地下的植物纤维。
第二,钻头又卡住了。这一次,提上来的时候,钻头上沾满了灰白色的淤泥,那淤泥有股怪味,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。
第三,钻头打到三百一十米,突然钻空了。井口开始往外涌水,那水起初是浑浊的,后来变得清澈,但不管怎么抽,水温始终比正常的温泉要低好几度,而且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土腥味。
工程队觉得奇怪,但也没深究。毕竟水出来了,能用就校
现在,那口井已经被铁皮围了起来,上面盖着一块厚重的钢板。
陆鸣站在井边,看着那块钢板,心跳莫名地加速。他能感觉到,那钢板下面,压着什么东西。
“打开。”他。
几个工人费了好大的劲,才用起重机把钢板挪开。
井口露了出来。直径约半米,黑洞洞的,深不见底。一股潮湿的、带着土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陆鸣探出头,往井里看去。
下面很黑,什么都看不见。但他能听到声音。
“咕噜……咕噜……”
那是水在涌动的声音,但又不像是普通的地下水,而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,在缓慢地呼吸。
“有手电吗?”陆鸣问。
他接过一只强光手电,打开,对着井底照去。
光束刺破黑暗,照向三百米深的地底。他看到了水,那水在动,在手电的光照下,反射出诡异的光泽。
但让陆鸣全身僵硬的,不是水。
是在水里,有什么东西在游。
那东西很大,通体漆黑,像是无数根头发纠缠在一起,又像是一条巨大的、没有形状的鱼。它在水里缓慢地游动,每游一下,水面就泛起一阵涟漪。
而它游过的地方,留下的不是水痕,而是一缕一缕的、黑色的丝状物,和陆鸣在刘福生嘴角看到的,一模一样。
手电的光晃了一下,照到了那东西的“头”。
那是一个圆形的、像人头一样的东西。只是上面没有五官,只有密密麻麻的、蠕动的黑色触须。
就在陆鸣看到它的瞬间,那东西也“看”到了陆鸣。
它停止了游动,缓缓地,缓缓地,把头转向了井口的方向。
陆鸣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,手中的手电差点掉下去。他听到那个声音又响起了,比昨晚更清晰,更近,更渴。
“渴……渴……渴……”
不是一个声音,是无数个声音,男女老少,交织在一起,从井底涌上来,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。
“关掉!”陆鸣大喊,“把钢板盖上!快!”
工人们手忙脚乱地操作起重机,钢板缓缓地落下,最后“咣”的一声,严丝合缝地盖在了井口上。
世界安静了。
陆鸣大口地喘着气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转过身,看到苏晚和周队正一脸惊愕地看着他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周队问。
陆鸣没有回答,他看着苏晚,一字一句地问:“你当初挖这口井的时候,有没有挖到过一块石板?一块很大的青石板?”
苏晚愣了一下,然后缓缓地点零头。
“樱”她,“工程队,在地下两百八十米的地方,挖到了一块巨大的青石板,足有几十平米,像是人工铺砌的。他们想把它挖出来,但那石板太硬,太厚,根本挖不动。后来他们用钻头打了个洞,钻穿了石板,才打到下面的水层。”
“那块石板呢?”陆鸣追问。
“还在下面啊。”苏晚,“我们只是钻了个洞,石板本身还在原地。”
陆鸣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画面:石板,符咒,井,黑色的东西,干尸,红汤……
他想起陈教授曾经过的一个传。关于西南边陲,关于一种古老的诅咒,关于一个八十年前一夜之间消失的村子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“我要去找一个人。”他,“一个可能知道八十年前真相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