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渐渐泛白。东方露出一线鱼肚白,但皇城上空依然笼罩着浓烟。皇宫方向的喊杀声时断时续,火光却越来越弱。叶非凡靠坐在点将台下的台阶上,平阳公主递给他一壶水。“喝点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叶非凡接过水壶,喝了一口。温水入喉,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渴。他看向平阳公主,这位皇室公主此刻甲胄染血,发髻散乱,但眼神依然明亮。“公主不该留在这里。”叶非凡,“应该回府休息。”平阳公主摇头:“父皇在哪,我就在哪。”蓝冰玉坐在另一侧,静静看着校场上忙碌的士兵。她的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“凡哥哥。”蓝冰玉突然开口,“你觉得,我们能守住吗?”叶非凡沉默片刻:“能。”“为何如此肯定?”“因为李靖在,因为皇上在,因为——”叶非凡看向校场上那些奔跑的士兵,“因为他们还在战斗。”蓝冰玉若有所思。
色大亮时,一匹快马冲入军营。马上的士兵浑身是血,滚鞍下马,跪在点将台下:“报!程将军已与太子、魏王会合,正在强攻玄武门!长孙无忌的死士抵抗顽强,但已伤亡过半!”皇上起身:“长孙无忌本人呢?”“仍在宫中,据守太极殿!”“传令程咬金,不惜一切代价,今日午时前必须攻破太极殿!”“遵旨!”士兵翻身上马,疾驰而去。叶非凡看着他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不安。长孙无忌不是坐以待毙之人,他既然敢谋逆,就一定有后手。太极殿是皇宫正殿,易守难攻,但也不是绝地。长孙无忌为何要死守那里?除非——叶非凡猛地站起,“陛下。”叶非凡急道,“臣请命去玄武门!”皇上皱眉:“你的伤.....”“臣撑得住。”简达到:“长孙狡诈,必有退路。”皇上看着他苍白的脸,最终点头:“朕给你一百骑兵。记住,若事不可为,保命要紧。”“谢陛下!”叶非凡翻身上马,平阳公主和蓝冰玉也要跟上,却被他拦住:“公主,玉儿,请留在陛下身边护卫。此去凶险,不必涉险。”平阳公主还想什么,但看到叶非凡决绝的眼神,最终点零头:“心。”叶非凡带着一百骑兵冲出军营。街道上已经戒严,百姓闭门不出,只有巡逻的士兵匆匆而过。越靠近皇宫,喊杀声越清晰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玄武门外,战斗正酣。程咬金亲自带队冲锋,太子和魏王分居两翼,三股兵马如潮水般冲击着宫门。长孙无忌的死士据守门楼,箭如雨下,不断有士兵中箭倒地。宫门前已经堆积了数百具尸体,鲜血染红了青石板。叶非凡勒住马,观察战局。玄武门是皇宫北门,门外是宽阔的广场,门内是重重宫阙。长孙无忌的死士虽然悍勇,但毕竟人数太少,门楼上的箭矢已经稀疏了许多。但叶非凡的注意力不在门楼,而在门楼两侧的阴影处。叶非凡记得:玄武门两侧各有一条密道,直通城外。那是太宗皇帝当年为防不测所建,只有极少数人知道。长孙无忌作为国舅,很可能知晓这个秘密。“程将军!”叶非凡策马上前,大声喊道,“心两侧密道!”程咬金回头,看到叶非凡,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:“你带人去右侧,我去左侧!”两人分头行动。叶非凡带着五十骑兵冲向玄武门右侧,那里是一片假山园林。果然,在假山深处,他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,洞口有新鲜脚印。“下马!进去搜!”士兵们冲入密道。叶非凡紧随其后,密道内漆黑一片,只有火把的光芒摇曳。地道狭窄,仅容两人并行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霉味。走了约百步,前方传来脚步声。“站住!”叶非凡厉喝。前方人影晃动,火把照亮了一张熟悉的脸——长孙无忌。他身边只有十余名死士,个个带伤,但眼神依然凶狠。“叶非凡。”长孙无忌笑了,笑容里带着讥讽,“又是你。”“国舅爷,到此为止了。”叶非凡横刀在手。长孙无忌摇头:“你以为你赢了?不,你只是推迟了结局。突厥十万大军即将兵临城下,长安必破。而我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我会在突厥可汗的帐中,看着江山易主。”“你走不了。”叶非凡道。长孙无忌大笑:“那就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