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士们立刻扑了上来，密道狭窄，战斗瞬间白热化。叶非凡横刀挥舞，每一下都带着恨意。一名死士的刀刺向他的胸口，他侧身避开，反手一刀斩断对方手臂。另一名死士从侧面扑来，他抬脚踹在对方膝盖上，骨裂声清晰可闻。但死士太多了。叶非凡身边的士兵不断倒下，最终只剩下三人护在他身前。长孙无忌在死士的掩护下，向密道深处退去。“追！”叶非凡嘶吼。他们追出密道，外面是长安城外的一片树林。长孙无忌已经上马，十余死士护卫左右，叶非凡也翻身上马......“叶非凡，后会有期。”长孙无忌在马上拱手，随即策马狂奔。叶非凡想追，但眼前一黑，从马背上摔了下来。最后的意识里，他看到长孙无忌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，而远处，尘土飞扬——那是突厥先锋的骑兵。当他再次醒来时，已经躺在军营的帐篷里。平阳公主守在床边，见他睁眼，松了口气：“你昏迷了两个时辰。”长孙无忌……”叶非凡挣扎着要起身。“逃了。”平阳公主按住他，“程将军带人追出三十里，但突厥先锋已经抵达，只能退回城郑不过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皇宫已经夺回，长孙无忌的死士全部剿灭。太子和魏王正在清理皇宫。”叶非凡松了口气，但随即又绷紧神经：“皇上呢？”“在和李靖将军商议守城之策。”平阳公主道，“突厥先锋五千骑兵已在城外十里扎营，主力最迟明日晚间抵达。”帐篷外传来脚步声，蓝冰玉端着一碗药进来：“凡哥哥该喝药了。”叶非凡接过药碗，苦涩的药味扑鼻而来。他一口喝干，将碗递还。蓝冰玉接过碗，却没有离开，而是轻声道：“方才我去送药时，听到太子和魏王在争执。”“争执什么？”“关于谁来指挥皇宫防务。”蓝冰玉的声音很轻，“太子他是储君，理应由他坐镇皇宫；魏王太子不懂军事，应该由他指挥。两人争得面红耳赤，最后是程将军出面调停，才勉强达成协议——太子守玄武门，魏王守承门。”叶非凡的心沉了下去，外敌当前，内斗已起。这才是最可怕的——长孙无忌虽然逃了，但他留下的权力真空，正在被太子和魏王迅速填补。而突厥大军，就在城外。内忧外患，真正的考验，才刚刚开始......
帐篷里的叶非凡斜靠在简陋的木榻上，帐篷外，突厥先锋的号角声隐约传来，低沉而悠长，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“他们已经开始试探了。”蓝冰玉站在帐篷口，掀开一角帘布向外望去。远处城墙上的火把如星点般密集，士兵的呼喊声在夜风中飘散，“李靖将军已经上了城墙。”叶非凡闭上眼睛，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画面——突厥骑兵如潮水般涌向长安，城门在叛徒的内应下轰然洞开，火光冲，哭喊声彻夜不绝。而此刻，同样的危机正在重演，只是这一次，他还有机会。“太子和魏王现在何处？”他睁开眼睛，声音沙哑。“还在皇宫。方才程将军派人来报，两人为谁负责皇宫粮草调配又起了争执。太子要调用兵部存粮，魏王坚持由户部统一调配。”蓝冰玉回答道。“愚蠢。”叶非凡吐出两个字，胸口因情绪波动而传来剧痛。他咬紧牙关，缓了几息才继续道，“突厥大军压境，他们却在争这些。”帐篷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一名传令兵掀帘而入，单膝跪地：“叶大人，皇上召见。”叶非凡立刻起身看向传令兵，“陛下在何处？”“中军帐。突厥主力前锋已抵达城外五里，开始安营扎寨。李靖将军估计，最迟明日午时就会发起第一波攻城。”叶非凡点头，蓝冰玉也默契地递来一件厚实的披风，叶非凡接过披上，遮住了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