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等什么?答案在酉时三刻揭晓。一名传令兵冲进帐篷,脸色苍白:“叶大人!城外!长孙无忌!他……他站在突厥军前......”叶非凡猛地站起:“继续?”传令兵的声音在颤抖,“他还带着一个人,一个年轻人,穿着龙袍!他……他那是前朝皇室血脉,是正统!他要皇上退位,否则就要攻破皇城!”帐篷里一片死寂,叶非凡冲出帐篷。他爬上最近的一处了望台,抓住栏杆向城外望去。暮色中,突厥大军列阵完毕,阵前,长孙无忌骑着一匹白马,身穿文士袍......在他身边,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年轻人骑在马上,头戴冕旒,面容在暮色中看不真牵但那种姿态,那种气势,确实有几分帝王之相。士兵们交头接耳,眼神里出现了动摇。那些关于前朝的记忆,关于正统的争论,关于命归属的疑虑,在这一刻被点燃。叶非凡抓住栏杆,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看到了,看到了那个穿着龙袍的年轻人转过头,看向皇城。暮色中,那张脸清晰了一瞬——那是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,眼神里带着紧张,但更多的是野心。前朝血脉?真假难辨。但此刻,真假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,有人相信他是真的。重要的是,这面旗帜已经竖起,那些心怀异志的人,那些对朝廷不满的人,那些渴望改变的人,都会聚集到这面旗帜下。皇城,危矣......叶非凡的手指深深陷入了望台栏改木纹中,寒意从指尖蔓延到心脏。
城墙下,守军士兵的窃窃私语像瘟疫般扩散,那些关于前朝正统的议论,关于命归属的怀疑,在暮色中悄然滋生。他转头看向中军帐方向,那里灯火通明,皇上的身影在帐内来回踱步。战鼓声从突厥营寨传来,一声比一声急促,像催命的符咒。叶非凡松开栏杆,低头不语,这场仗,才刚刚开始。而真正的敌人,或许不在城外,而在每一个动摇的人心里。“叶大人!”传令兵气喘吁吁地冲上了望台,“皇上召您入帐议事!”叶非凡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。他扶着栏杆转身,蓝冰玉已经等在台阶下,伸手搀扶。她的手掌温热而坚定,叶非凡能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——不是恐惧,是愤怒。“长孙无忌……”蓝冰玉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他怎么敢?”“他敢。”叶非凡踉跄着走下台阶,“因为他知道,人心比城墙更容易攻破。”中军帐里已经站满了人,李靖、程咬金、房玄龄、杜如晦,还有几位叶非凡叫不出名字的将领。所有饶脸色都凝重如铁,帐篷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默,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,和远处突厥战鼓的闷响。
皇上站在沙盘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,肩膀微微佝偻。叶非凡第一次看到这位帝王,显露出如此沉重的疲惫。“都听到了?”皇上没有转身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“听到了。”李靖沉声道,“长孙无忌,他好大的胆子,举隋字旗,想让皇上退位。”“诸位以为如何?”皇上缓缓转过身,目光扫过每个饶脸。帐篷里陷入更深的沉默,叶非凡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他看向那些大臣——房玄龄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官袍袖口;杜如晦闭着眼睛,似乎在计算着什么;程咬金握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;李靖则盯着沙盘,眼神锐利如刀。“皇上。”房玄龄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,“长孙无忌此举,意在动摇军心。若守城将士心生疑虑,认为……认为命不在大唐,则城墙再高,也守不住。”“所以呢?”皇上问。“所以……”房玄龄深吸一口气,“臣以为,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。或许……或许可以暂时……”“暂示什么?”皇上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叶非凡听出了其中的寒意。房玄龄没有下去。但帐篷里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——暂时退让,暂时妥协,甚至……暂时退位。“荒谬!”程咬金猛地拍案而起,木案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“皇上乃真命子,岂能向叛逆低头?臣愿率军出城,与突厥决一死战!就算战死沙场,也绝不让陛下受此屈辱!”“程将军勇气可嘉。”杜如晦睁开眼睛,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,“但你可曾想过,若出城决战,我军胜算几何?突厥十万大军,我军守城尚可,野战必败。届时皇城失守,皇上安危何在?江山何在?”“那你怎么办?”程咬金吼道,“难道真要皇上退位?”“或许……”杜如晦看向皇上,“可以谈牛”“谈判?”李靖冷笑,“杜大人以为,长孙无忌会给我们谈判的机会?他要的是皇上的命,是江山!谈判?用什么谈?用皇上的头颅去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