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了一个梦。梦里是刑场......大雪纷飞，刽子手的刀在寒风中泛着冷光。蓝冰玉父亲、母亲、弟弟、妹妹……全家人跪成一排，脖子上插着亡命牌。他看见长孙无忌站在监斩台上，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。他看见李承乾和李泰站在远处，眼神冷漠。他看见裴寂......然后刀落下......鲜血染红了雪地......叶非凡猛地睁开眼睛，大口喘着气。帐篷里一片昏暗，炭盆的火光已经微弱。“醒了？”蓝冰玉的声音从帐篷口传来。她掀开帘布，光透进来——已经是第二清晨了。“什么时辰了？”“辰时初。”蓝冰玉端来了一碗简单的吃食，一边走一边道：“凡哥哥，你睡了三个时辰。”两个人一起吃饱喝足之后，顿觉暖意横生。叶非凡看向帐篷外，风雪已经停了，但空依然阴沉。军营里传来士兵操练的呼喝声，整齐而有力。“有消息吗？”他问。蓝冰玉摇头：“影七还没回来。”他走到帐篷口，掀开帘布向外望去。军营里一片忙碌。士兵们正在检查武器，将领们在巡视防务。远处城墙上，守军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，但简达能感觉到那种压抑的紧张——像弓弦被拉满，随时可能断裂。他回到榻边，从枕下取出那封密信，再次阅读。蓝冰玉的字迹娟秀而清晰，每一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。她一直在我身边，她是怎么得到这些情报的......问题在脑海中盘旋，但没有答案。时间一点点流逝。辰时过去，巳时到来。军营里开饭的号角响起，士兵们排队领取早饭。叶非凡吃不下，只是坐在榻上，盯着帐篷的阴影。
终于，在巳时三刻，阴影里再次浮现人影。影七单膝跪地，身上带着寒气：“叶大人。”“。”“城内的长孙无忌的旧部已经查清......”影七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，双手呈上，“皇城内，共有十七户人家与长孙无忌有渊源。其中六户是长孙无忌旧部的后代，三户是长孙无忌的远亲，八户是当年追随长孙无忌入突厥、后来又返回长安的汉人。这些人家大多生活困顿，对现状不满。”叶非凡接过名单，快速浏览。名单上详细记录了每户人家的住址、人口、职业，以及最近的活动。“有异常吗？”“樱”影七指向其中几户，“这三户人家，最近频繁往来，还暗中收购粮食和武器。他们收购的数量不多，但很隐蔽。另外，粮仓附近出现了几个生面孔，每都在附近转悠，像是在踩点。”叶非凡的心沉了下去。蓝冰玉的警告是真的。长孙无忌确实在策动内应，而且已经开始了行动。“继续监视。”他道，“但不要打草惊蛇。我要知道他们具体打算怎么做，什么时候行动。”“明白。”影七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。叶非凡握着那份名单，手指收紧，纸张发出轻微的声响。蓝冰玉走到他身边：“现在怎么办？”“等。”叶非凡道，“等乳母的消息，等内应露出马脚，等长孙无忌的下一步行动。”他看向帐篷外，空依然阴沉，风雪虽然停了，但寒意更重。他能感觉到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。午时，军营里传来急促的鼓声——突厥开始调动了。叶非凡和蓝冰玉一起走出帐篷，远处，突厥营寨里尘土飞扬，骑兵在集结，战马的嘶鸣声隐约传来。城墙上，守军严阵以待，弓弩手已经就位。李靖站在城楼，手持望远镜观察敌情。程咬金在城墙下巡视，检查守城器械。整个长安城像一张拉满的弓，箭在弦上。叶非凡回到帐篷，等待影七的再次回报。时间一点点流逝，未时，申时，酉时……色渐渐暗下来，突厥的调动还在继续，但并没有发起进攻。他们在等什么......